(架空,虚构,不要对号入座,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。)
“姑娘!不好了!”
珠帘被人掀开,丫鬟书月脸色苍白,小跑着冲了进来,急急说,“姑娘,不好了!前院刚传出来消息,老爷和夫人给您订了门亲事。”
沈知绾捏着绣针的手停在绣绷上方。
窗外海棠花开得正好,细碎花影落在窗棂上。
她垂着眼,神情平静的看着绣绷上那一枝半开的木槿。
若是前世,她怎么也不会想到,自己有一天会捏着这样一根细针,做这样的细活。
“哪家?”
书月咬了咬唇,低声道,“是镇国公府的世子,裴昭宴。”
沈知绾看绣绷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是他。
京城里谁不知道裴昭宴,连她这样刚回京几日的闺阁女子都听说过他的名字,可以想见他在京中的名声有多盛。
出身显赫,母亲是和皇帝一母同胞的大长公主,父亲是现任镇国公,镇守北疆。
本人容貌极盛,偏偏是个出了名的纨绔。
成天斗鸡走马,游手好闲,今日在朱雀街与人赌马,明日在画舫上一掷千金,满京城提起这位裴二公子,先叹一句“金尊玉贵”,再补一句“荒唐至极”。
若只是贪玩也便罢了,偏他行事恣意,半点不顾旁人死活。
今年已年满二十一,至今没有定亲。京中不少人家宁可把女儿远嫁,也不愿与他沾上半分关系。
要说他唯一的优点便是不好女色,青楼不去,去画舫也只是游玩,也没有房中人,据说是因为他心中早有心上人,非她不娶。
书月急得眼圈都红了,“姑娘,难怪您三日前刚回京,夫人便催着您去长公主办的赏花宴,还亲自替您挑衣裳、备首饰,精心打扮。奴婢那时还觉得奇怪,二小姐都没有您穿的精致,原来竟藏着这样歹毒的心思。”
沈知绾轻轻把针插回绣绷边缘,指腹在木框上轻轻摩挲。
原来如此。
怪不得从来对她不闻不问的父亲突然写信催着外祖母送自己回来,怪不得继母柳婉茹会转了性子。
她回京不过三日,那位继母便一反这些年的淡漠无视,不但亲自让人给她收拾院子,还假惺惺地说什么,“你到底是沈家的嫡长女,久居外地不像话,如今回了京,自该多出去见见世面”。
什么见世面。
分明是拿她去攀镇国公府这门亲。那裴昭宴再不堪,也不是府中的庶女能攀附的,她这样一个母亲已死的嫡长女,刚好合适。
“姑娘,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?”
书月急得恨不得把她手里的绣件抢过来,“那裴世子是什么名声,京里谁人不知?老爷和夫人这是把您往火坑里推,怪道旁人总说,有了后娘就有后爹,老爷是半点没把您当自个的女儿。”
“书月,闭嘴。”
站在一旁的书墨出声斥责,“你是姑娘的丫鬟,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姑娘,老爷的话怎可随便编排。若被旁人听了去,只当咱们姑娘对老爷不满。”
书月被书墨教训得脸上讪讪,急忙住嘴。
“姑娘,奴婢错了。”书月看向一言不发的沈知绾。
沈知绾将绣绷放到一旁的桌上,淡淡地说,“既然知错,下次便不要这样。书月,你性子急躁,太过冲动。这里不是青县而是权贵云集的京城。”
“是,姑娘,奴婢以后一定谨言慎行。”
沈知绾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,“一定要记在心里,你家姑娘我现在无权无势,咱们只能忍着。”
说完,她又看向书墨,“书琴、书画她们那边怎么样了?”
书墨从袖中抽出今日才收到的消息,“姑娘,已经按您的吩咐到了京城,盘下了两个小门面,并不惹眼。”
“嗯,叫她们慢慢来,不必着急。”
“是,姑娘。”
书墨想了想,还是问道,“姑娘,和镇国公世子的婚事?那可是个火坑。”
“火坑?”
沈知绾看着她,眼神清明,“若真是火坑,那也是他们怕我跳进去,而不是我。”
书月、书墨俱是一怔。
她们总觉得,自家姑娘自从五年前在庄子上落水高热以后,就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从前姑娘也聪慧,可更多的时候是沉默,是克制。
可后来,她身上那股子沉静里,却多了锐意。像刀藏进了鞘里,不出则已,一出便要见血。
那次落水以后,她突然就不肯回县城,要在庄子上生活,还秘密找人学武,又安排书琴、书画出府帮她打理生意,而且生意极好。
旁人不清楚,她们几个时常接触账本的心里清楚,姑娘现在的身家不少。
不过姑娘还是待她们和从前一般好,又教了她们很多,书月几个也就没有多想,反正她们只要知道,忠于姑娘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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